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筆耕往事丨陳賢仲:小院情懷與堅守(節選)

文章來源:陜西作家網發表時間:2020-11-20

  西安文藝評論界的同仁本來關系就不錯。撥亂反正時期,相互交流接觸的機會更多,任務更繁重。加之在我任評論組長的十多年中,以刊物為中心,聯系、團結了一批以高校文科教師、文藝團體專業干部為主的陜西理論批評隊伍,這支隊伍與以陳忠實、路遙、賈平凹為主的創作隊伍,在當時的全國也可謂陣容強大。正是在這個背景下,胡采向省委宣傳部建議成立一個陜西文藝評論組織,于是“筆耕”文學研究組便應運而生。這個小組,是由作協陜西分會領導,由《延河》評論組牽頭組織的。最初成員有省市報刊文藝編輯、大學教師、機關干部和基層文學評論工作者十數人,我記得的有劉建軍、蒙萬夫、薛迪之、費秉勛、暢廣元、肖云儒、孫豹隱、文致和以及我們評論組的王愚、李星、李國平和我。胡采、王丕祥同志是我們的顧問。經費主要由作協提供,小組成員也商定抽一部分稿酬予以補充。議定組長由組員輪流擔任。首任組長是我們評論組的副組長王愚同志。他年長我十歲左右,本是《延河》評論組的“老人”,“文化大革命”前被公安部門錯誤地打成現行反革命入獄五年。出獄后先在監獄附設的新生廠上班,后來才又回《延河》評論組。受了這么大的冤屈和沉重打擊,身體又不好,工作熱情卻不減當年,思想相當活躍,文章也寫得瀟灑。大家關心他的身體,勸他別再嗜酒,可惜這毛病他始終難改。一次在和平餐廳吃飯,他喝著喝著,忽然刺溜一下就躺到飯桌底下去了。我們逗他時也就多了新話題。

  “筆耕”小組是當時第一個以集體形象亮相全國的文藝批評團體。它成立后,在研究當時全國及本地區的文藝形勢、活躍文藝思想、繁榮文學創作方面,做了大量的工作,密集地開展了許多活動,召開了一系列不同主題、不同類型的研討會。如農村題材創作座談會,真實性與傾向性問題、文學創作突破與創新問題、現實主義問題討論會,《創業史》討論會,賈平凹、郭京夫等人專題作品討論會,西北中青年作家研究等等。有臨時性質的活動,更多的則是有計劃、有步驟、經過周密安排而實施的活動。比如說,1984年初夏,為了對西北文學發展盡微薄之力,也為“筆耕”成員提供一次集體練筆的機會,小組決定撰寫《西北中青年作家論》一書。事前,專程派李星、李國平二位到甘、寧、青、新四省區征詢當地文聯、作協的意見,以確定本書研究對象的具體名單,然后分頭寫作,集體反復研究而后完稿,前后歷時一年有余。小組研究的成果,根據實際情況,分別安排在《延河》《長安》《陜西日報》《西安晚報》等陣地發表和出版,形成一種省市報刊及有關出版社協同作戰的格局?!肮P耕”初期的那些同仁們,除個別同志逐漸淡出文藝評論隊伍,蒙萬夫英年早逝,我回到了湖北,其他同志后來都成為陜西乃至全國知名的專家、學者、教授和文藝評論界之翹楚。

  “筆耕”的活動,實際是《延河》評論組工作的重要組成部分。編輯部總是全力予以支持。作協主席胡采同志的參與,則是其他任何人都不可替代的。他在這方面有豐富的經驗和很高的威望。早在我到《延河》工作前的1961年夏,由他主持,王汶石、杜鵬程、鄭伯奇以及《延河》部分業務骨干參加的大廈會議在西安人民大廈召開,從討論李若冰、魏鋼焰、王宗元、湯洛四位專業作家的創作入手,總結創作經驗,探討藝術規律,取得了豐碩的成果。他那頗享盛譽的學術專著《從生活到藝術》,就是這次會議的結晶。也由此而開了陜西作家、評論家兩支隊伍相互支持、相互促進、共同發展的先河。這時期,他經常和我們一起活動,在秦嶺深山的太白縣討論農村題材創作問題,同樣在秦嶺深山的商洛地區討論郭京夫的作品,他以古稀之年,也翻山越嶺跟隨我們一同前往,在會上一坐就是個把星期?!段鞅弊骷艺摗芬粫伤餍?,實事求是地指出該書的成功和不足。有時在醫院里,他還和我們討論創作問題。有一次他在常寧宮休養治病,李星、王愚和我專門找到那里討論我們三人合寫的一篇文章,幾乎花了他一整天的時間。他那忠厚長者兼學者的形象,一直深深烙印在我記憶之中。由于在組織評論隊伍,開展學術研究活動方面取得了一些成績,1983年《延河》評論組被評為陜西省建設社會主義精神文明先進集體。李星作為代表參加表彰會后帶回的紀念品是個小鬧鐘,我開玩笑說:“你拿著,這是領導指示你抓緊時間好好工作哩!”

  1984年,《延河》主編、副主編不再參加刊物的工作,由董得理、路萌和我三人組成了刊物的領導小組。恰巧這時,路萌病重不能上班,后來還拄上了拐杖。此后一年多的時間,《延河》的領導工作只得由我協助董得理來完成。這期間,鑒于“傷痕”文學之后,小說創作在文壇的地位和影響,評論工作相對落后的局面,李星向我和胡采等人建議另辦一個評論刊物,《延河》不再設評論組。我覺得這是個好主意,由此《延河》可以多發表些文學作品,評論工作也有更大的獨立發展空間。而且,“筆耕”組活動數年,積累了不少經驗,其成員也都有這個愿望,辦評論刊物,應該是一個很自然的發展趨勢。在取得作協有關領導的支持后,我擬了一份報告,經上級批準,《小說評論》于1985年元月創刊。胡采任主編,王愚、李星任副主編。在胡采任榮譽主編后,王愚、李星先后任主編多年。我因在《延河》工作比較忙碌,只作為編委參加了《小說評論》初創時期的一些活動。

  整黨結束后,領導決定《延河》實行改革,搞承包制,不僅要提高刊物質量,經濟上還要爭取在三年內達到自負盈虧的目標。有同志曾試探性地建議我去承包。這是一個艱難的選擇。說“艱難”,是因為我在陜西生活了那么多年,在《延河》耕耘了那么多年,我熱愛這方熱土,難舍這份期刊,留戀眾多朝夕與共的領導和朋友??墒俏疑钪?,事物總是在發生變化的。在人生的旅途上,選擇與被選擇也隨時都有可能發生。當年我奔赴西安,在湖北一無牽掛,西安卻有戀人在等待著我;現在,湖北老家卻都有些事情需要我和妻子就近照料。我曾經向作協提出過調動工作的請求,回答說工作離不開,未獲批準。趁這次承包的時機,我想再試試,此其一。其二,我感覺一個純文學刊物,沒有財政上的支持,要在三年內自負盈虧,以我的能力,恐怕很難做到,有負領導和群眾的期望。我是個很缺乏經濟頭腦的人,到外面找企業贊助之類的辦法,我當時是根本想不到的。第三,我發現有些同志早已摩拳擦掌,躍躍欲試。我想,因為他們年輕,少包袱而多銳氣,可能比像我這樣的“老人”占著那個位置更有利于事業的發展。于是,我找到領導說明了我的去意。胡采、王丕祥同志一再挽留。胡采同志還說,作協想成立一個文藝理論研究室,由我去主持工作。我想,過去沒有專門的理論機構,工作尚且可以開展,現在有了評論刊物,何必再因人設事呢??吹轿胰ヒ庖褯Q,胡采同志最后說:你去聯系吧,如找到滿意的接收單位,你就去,否則,還是留下來吧!

  此后不久,我便調到了湖北長江文藝出版社,一年后又調到湖北少年兒童出版社任職,開始了人生的另一段旅程。我曾衷心祝?!堆雍印犯母锍晒?,也曾對自己說:雖然具體的工作環境與崗位變了,但我仍然定義自己是個編輯,并以此為幸、為榮。建國路7號那座小院二十余年賜予我的操履與稟賦,值得我終生堅守。

  節選自《小院情懷與堅守——我在陜西作協<延河>的二十五年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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